- 我认为,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说明我们之所以对未来如此悲观的原因。我称之为“帕拉马里博问题(灾难过多症)”(TheParamariboProblem)。
标题:未来不复如昔
作者:Quentin Hardy
去年7月,我有幸来到滑雪圣地科罗拉多州的阿斯彭。高耸的落基山脉环抱着占地10000平方英尺的豪华山间木屋,亿万富豪们开着Priuses汽车、乘着私人飞机与世界权贵一起云集于此边品尝冷藏的三文鱼,边高谈阔论。但是他们的感觉并不好。
我们大约有20人受邀来此畅想2050年——其中包括风险投资家、企业家以及华盛顿战略家。无一例外,我们的预想就是把当今所有最糟糕问题可怕地放大:全球变暖、饥荒、无休止的恐怖主义。我想,如果谈话的方式认定未来就是一部去除了惊险和刺激的《MadMax》电影,那么多数沙龙和聚会所得出的预言结论也会大抵如此。
原文链接:
一 未来不复如昔
六 组图:未来大都市
七 组图:未来能源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几乎从任何一个时空尺度来衡量,我们都是别人做梦都想成为的一群人——一群生活在2007年的美国富人。我们的寿命更长久,能获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国王或教皇都要多的知识和经验,而不用理会无数普通人的生命,他们普普通通的悲剧人生会被统称为“历史”。这种莫大的幸运应该使我们感到沾沾自喜。
能熬过1914年到1945年期间的两次世界大战(死亡1亿人)以及之后44年冷战的核威胁,我们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我们能够解决所面临的问题。科技的日新月异会带来希望:最终一切会更好。然而,我们的感觉却没有这么好。
对未来相反的预测是地球上出现“天堂般”的未来,纳粹主义、宗教圣战以及当今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等千福年运动的盛行。通常,肯定会有人死于这些极权主义思想,而实际上每个人都会因此而遭殃。一个美好的未来也必须存在一些不和谐之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做出绝望的预言。
另一个令人不快的“成就”是我们拥有了众多控制大自然的力量,从化肥、抗生素到神经毒气和核武器。还将会有更多。尽管它们产生了很多正面影响,但负面影响更大。这令全球一些顶尖的科学家感到担忧,他们还预言了各种怪异的人类灭绝情形(见《OurFinalHour》)。连他们都对现实中的风险意见不一,我们大多数人就更不用杞人忧天了。
先知预言总是有着一种悲壮的魅力。如果我们因为对地球的过度洗劫、没有成功解决社会问题或触怒了神灵而引发大灾难的降临,那么我们这一代人将成为所有各代人中最重要的一代。就像经常被吉普赛人攻击的温和的中产阶级一样,我们更有可能只是胡乱地应付,以期尽可能地使事态好转。这些想法真无聊。
我认为,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说明我们之所以对未来如此悲观的原因。我称之为“帕拉马里博问题(灾难过多症)”(TheParamariboProblem)。
我是在一家商业通讯社开始从事新闻业的。那时的我整夜整夜地阅读来自全球各地美联社(AssociatedPress)的新闻报道,为读者发送可能与他们市场有关的新闻。中东冲突自然是新闻不断,而苏里南帕拉马里博的地震亦是如此,因为它们影响着海运或石油运输管道。而一辆汽车在印度偏远地区冲下悬崖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影响。而问题是我要把它们通通读遍——每一场危机、每一次人员大量死亡和每一回的难民逃荒。
很快,这项工作的影响就体现在了我的生活里。和几乎其他所有的新手一样,我开始频繁地去洗手间,上班期间数次与妻子联系互报平安,闲扯我在街上看到的面目可怕的人或战争的前景。我开始患有神经过敏。这很正常,经验丰富的前辈告诉我:以前,我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帕拉马里博在哪;而现在我却与其悲惨的死伤事件息息相关。我以前都是在新闻简报中获悉汽车失事,但现在我能在电脑屏幕上看到它们滚动播出,而且很快这样的新闻又被苏门答腊岛爆发的霍乱或金沙萨的枪击事件所取代。知道这么多混乱事件要承担惨重的心理代价。
那是20年前,现在,有了有线电视和互联网,我们所有人都置身于一个更大的不间断播送的新闻空间。每一分钟的新闻都有灾难发生,而且它们充斥着各种电子媒体,而每种媒体都在想法设法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即使是广告和科技突破也在其中掺和,使人产生对未来如何与我们严酷的现实世界不同的预测。当前发生的令人震惊的新闻,被连接成不断发生的紧急事件,已经教会我们以灾难频发的方式来思考未来。它的影响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而我在阿斯彭的朋友都是接收新闻信息非常丰富的人。
在新闻编辑部的那段日子,“帕拉马里博问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行解决。读过太多这样的灾难报道,在你的心因感受太多的灾难而变得麻木后,你却得到了能恢复一些正常的方法。经验告诉我们,与我们密切相连的工作世界和我们所爱的人们仍然平安无事。
也许我们可以学着以思考现在的方式来思考未来(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一切仍然平安无事,那么未来的经验也会告诉我们一切也将会平安无事)。但是,我想获得所必要的经验要更难,你只能把未来50年活一次而已。![]()





